在真实世界里收集每一件小姐用旧了丢掉的东西一样。
这些事小姐从来不知道,他也不会让她知道。
他是什么身份?下属暗地里藏着小姐丢掉的发带和废符纸,说出来是什么好听的事吗。
别说让小姐知道,他自己想一想都觉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底下藏着的那些小心思见不得光。
张岚山不敢承认自己也有渴望。
在某些站岗的深夜,在某些小姐从他面前经过带起一阵淡淡香味的瞬间,在某些他看着小姐对对张隆泽撒娇、对张起灵温声细语的时候,他也会生出那么一丁点微弱到近乎可笑的念头。
如果小姐对他笑的时候,眼角也能那样弯一下就好了。
如果小姐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尾音也能那样微微上扬就好了。
如果他也能站在小姐身边而不是身后就好了。
这些念头每出现一次,张岚山就会立刻把它们压下去。
他害怕了。
害怕自己竟然不想离开这个幻境。
张岚山害怕自己在这间温暖的屋子里再多坐一个晚上,就会真的开始说服自己这一切可以是真实的。
张家训练幻境抵抗的方式他都会,但他练的时候没想过幻境会给他看这个。
不是凶险的怪物,不是无法战胜的对手,而是一个在雪地里朝他跑来的小姐,一碟做坏了的糕点,一张画了两个小人的纸条。
张岚山把茶杯放在炕桌上,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在睡,呼吸平稳,炭火的余光在她脸上温柔地跳动着,像是一幅被暖光渲染过的工笔仕女图。
她睡着的样子和真的一模一样。
张岚山把这个画面刻进脑子里,和那张叠好的小纸条放在一起,推开房门走进了风雪里。
他走到院子正中央站定,拔出腰间的匕首。
刀刃映着雪光,刃口上倒映出他自己的眼睛。
那双向来不起波澜的眼睛,此刻在刀身上看起来竟像是有一点发红。
幻境的核心锚点藏在哪里,张岚山好像知道了。
渴望和自卑是同一枚铜钱的两面。他有多渴望,就有多自卑。
但他不是不配吗?
张岚山低头看着刀身上自己的倒影,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敢去想,然后他握刀的手稳稳地抬起来,将刀尖对准了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
那棵树在张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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