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玫瑰花。
“是那位北平区长送来的。”听奴恭谨地垂着眼，不敢多言。
尹新月拿起那只口金包对着光仔细端详，缎面在灯下流转出一层若隐若现的珠光，花在光影变幻中仿佛随时会从缎面上绽放开来。
她越看越喜欢，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把玩了一会儿才将包搁在膝上，指尖还恋恋不舍地在口金上轻轻摩挲。
张泠月眉梢扬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故意开口打趣，“哟，谁这么大胆子，竟然还敢惦记尹大老板？不怕被你一杯茶泼出门去？”
尹新月轻哼一声，理直气壮地反问：“惦记本小姐的人少吗？从北平到天津，从上海到南京，排着队能从天桥排到正阳门。”
“是是是，北平的区长大人？”张泠月端着茶杯靠在软榻上，笑着顺她的毛，“前几年上任的那位，我记得好像是姓王——”
说到一半，张泠月忽然卡住了。
姓王，这个时候的北平区长——
张泠月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段历史记载，那位的名字呼之欲出。
那个疯子？
抗战时期赫赫有名的特工之王，军统核心人物之一，日后被日本特高课和七十六号列为头号暗杀目标。
尹新月跟他有来往？
张泠月将茶杯搁回桌上，眼底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你也认识他？”尹新月却突然来了兴致，整个人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杏眼亮晶晶地望着张泠月，毫不避讳自己正在和军统的人打交道。
在新月饭店这个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地方，跟什么势力打交道都不稀奇。
自尹新月接手新月饭店以来，来拜访的军官比从前还多了不少，个个都打着公事公办的名头，实际上拐弯抹角地想打听尹大小姐的芳龄和喜好。
尹新月自小就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的场面，也学会了怎么在这些觊觎的目光中游刃有余。
张泠月摇头，“听说过，不认识。”
张泠月对这位特工之王的了解全部来自后世的史料和档案，在真实世界里从未与之有过交集。
“是吗？他还挺有趣的，改日我介绍你们认识！”尹新月兴奋地拍了一下手，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只口金包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能让你高兴，至少性格和脸不会太差。”张泠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隔着氤氲的茶雾看着尹新月那张因为提到新欢而容光璀璨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