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修铺的卷帘门升起时,金属摩擦的“哗啦”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叶辰蹲在门槛上,用铁丝剔除扳手齿缝里的铁锈,铁丝勾出的铁屑落在水泥地上,像撒了把碎银。
“叶师傅,早啊。”
林薇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带着点晨露的清润。她推着辆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个藤编篮,篮子里的向日葵正对着太阳,花盘金灿灿的,把她的侧脸也映得发亮。
叶辰直起身,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他昨天修了整夜的变速箱,工装袖口沾着黑褐色的油污,脸上还蹭着块没擦干净的机油,在晨光里泛着狼狈的光。
“你怎么来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躲进铺子里。
林薇把自行车支在老槐树下,拎着篮子走进来:“给你送早饭。”她把篮子往工作台一放,掀开棉布,里面是两个白胖的包子,还有碗小米粥,粥上漂着层薄薄的米油,“赵鹏说你昨晚没回家,猜你肯定饿了。”
工作台的角落里,那瓶蓝紫色的野花还开着,只是花瓣有点蔫了。林薇走过去,拿起瓶子往水槽走:“我给花换点水。”
叶辰看着她的背影,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是他以前总笑话她“系得像只笨蝴蝶”的样式。他蹲下去捡扳手,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天,她也是这样,拎着保温桶站在看守所的铁门外交接处,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手里的桶却护得严严实实。
“粥快凉了。”林薇把换好水的花瓶放回原位,花茎被剪了斜口,看着精神了不少,“快吃吧,凉了伤胃。”
叶辰拿起包子,咬下去时烫得直哈气。是他爱吃的白菜猪肉馅,咸淡正好,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蹭得更花了。
林薇递过来张纸巾,忍不住笑了:“还是这么毛躁。”她的指尖擦过他的嘴角,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像片花瓣落在皮肤上。
叶辰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猛喝粥,小米的软糯混着淡淡的姜味,是母亲以前总做的味道。他记得小时候生病,母亲就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喝粥,说“姜是暖性的,喝了发点汗就好了”。
“对了,”林薇蹲在旁边看他吃饭,手指轻轻拨弄着花瓶里的野花,“我订了后天去海边的票,赵鹏说你那天没活?”
叶辰的粥差点喷出来:“去……去海边?”
“你忘了?”林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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