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手续都办好了,就叫‘辰记修配铺’,中不?”
叶辰翻开本子,“辰记修配铺”五个字烫金发亮,像团火在心里烧。他抬头看见娘在抹泪,村支书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干,村里信你。以前的事过去了,往后看。”
送村支书出门时,巷口围了不少街坊,都是来看热闹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更多的是善意。张大妈塞给他一把青菜:“开业那天说一声,我给你送锅贴。”李大叔递来个工具箱:“我年轻时的家伙,你用得上。”
叶辰一一接过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又暖烘烘的。
回到屋里,娘把他的铺盖抱出来晒,被单洗得发白,还绣着他名字的缩写。“晒两天,你就住你以前的房间,啥都给你留着呢。”
叶辰看着阳光下飘动的被单,突然觉得,那些在里面的日子像场噩梦,醒了,天就亮了。他走到院子里,看着墙角那棵娘种的石榴树,已经开花了,红得像团火。
他知道,往后的路不会容易,但只要身边有娘的饺子香,有街坊的热乎气,有这双手还能握住的扳手和螺丝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暮色降临时,他坐在门槛上,娘在屋里给他缝补旧衣服,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沙沙”响。巷口的槐树下,下棋的老头们还没散,陈大爷喊他:“辰小子,过来杀一盘?”
叶辰笑了,起身走过去,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晚风穿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在说:欢迎回家,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