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进屋坐下,娘才慢慢说,他入狱第二年,爹就因为急火攻心走了,临走前还攥着他小时候得的三好学生奖状。“你爹说,咱辰儿是好孩子,就是一时糊涂,肯定能改好。”
叶辰看着桌上爹的遗像,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笑得一脸憨厚。他伸手去摸,指腹触到冰凉的玻璃,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饿了吧?”娘抹了把泪,起身往厨房走,“我给你做茴香饺子,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厨房还是老样子,黑黢黢的灶台,墙上挂着的锅铲都用了十几年,木柄包浆发亮。娘往面盆里倒面粉,动作有些迟缓,手腕却稳,和面的力道均匀,像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叶辰想帮忙,被她推了出来:“坐着歇着,看你瘦的,得补补。”
他坐在堂屋,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八仙桌还是那一张,只是桌角修过,钉了块铁皮;墙上的挂钟停在三点十分,是爹走那天停的,娘说舍不得换;他以前睡的房间,门帘还是他绣的歪歪扭扭的竹子,针脚大得能塞下手指。
饺子下锅时,娘喊他:“辰儿,来烧火。”
灶台前的小板凳还是那只,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叶辰坐下,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他脸发烫。娘站在旁边擀皮,擀面杖转动的声音“咚咚”响,像小时候听惯的催眠曲。
“村里的王书记来看过好几次,”娘突然说,“说等你回来,给你在村合作社找个活,管仓库,轻松。”
叶辰烧火的手顿了顿:“娘,我想干点实在的。”
“你想干啥?”
“我想修东西。”他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在里面跟着老周学了点手艺,修水管、电路啥的,我想……开个小铺子。”
娘擀皮的手停了,转头看他,眼神里有惊讶,更多的是欣慰:“行,只要你踏实干,娘都支持你。你爹以前总说,你手巧,干啥都能成。”
饺子熟了,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茴香的香味满屋飘。叶辰夹起一个,咬了口,烫得直哈气,眼泪却下来了——就是这个味道,娘的味道,家的味道。
正吃着,院门口吵吵嚷嚷的,有人喊:“叶家婶子在家不?”
娘出去看,回来时身后跟着村支书,手里还拿着个红本本。“辰儿,这是给你的。”村支书把本子递给他,“你娘跟我们说了你的想法,村里支持你,这是营业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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