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小声说:“王婶为了等您,每天多备二十张馄饨皮,说万一您今天出来呢……”
走到汽修厂门口,老板老李正蹲在地上擦扳手,看见叶辰时“嚯”地站起来,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小叶!我就说你准能出来!”他拍着叶辰的肩膀,指节上的老茧硌得人疼,“车间最里面的工位给您留着,工具都是新的,比赵鹏那套还好用!”
老李转身从工具箱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是副新手套,掌心绣着个“叶”字:“你嫂子绣的,说戴着顺手。”
叶辰捏着那副手套,指尖触到针脚的温度,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原以为出狱会像走进荒漠,却没想到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草地上,到处是带着露珠的花——王婶的馄饨,老李的手套,赵鹏藏在工具箱里的旧照片,甚至连空气里都飘着当年他修完车后,赵鹏递来的冰汽水味。
傍晚收工时,赵鹏勾着他的肩膀往家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师父,”赵鹏突然说,“我把您当年那辆摩托车修好了,就停在车间后院,明天带您去兜风。”
叶辰看着远处的晚霞,突然笑了。他想起入狱前的那个傍晚,也是这样的夕阳,他骑着摩托车,赵鹏坐在后座,两人在马路上飙到最快,风声里全是少年人的狂傲。
“好啊。”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像解冻的春水。
铁笼外的新芽,原来早就悄悄长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