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比慕尼黑的香肠还香。”
“我母亲的手艺。”叶辰给他盛了勺酱,“我父亲当年总说,机器要喂好油,人要吃好饭,都是过日子的道理。”他想起笔记里记着1998年的冬天,父亲把食堂的煤球搬到车间,说“磨床怕冷,人也怕冷,烧旺点都暖和”。
下午调试设备时,汉斯突然停了手。磨床的砂轮转动时,声音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杂音,他皱着眉听了半晌,从工具箱里拿出频谱分析仪,屏幕上的波形果然有点歪。“是主轴轴承的间隙问题。”他说着就要拆机器,却被叶辰拦住了。
叶辰从父亲的笔记里翻出张泛黄的纸,是1999年的维修记录,上面写着“砂轮异响时,可在轴承座垫0.01毫米铜皮,比拆机器省两小时”。他让赵磊找来铜皮,用剪刀剪出个小圆片,垫进去再启动,杂音果然消失了。
汉斯看着频谱仪上恢复平稳的波形,突然鼓起掌来:“太神奇了!这比我们的标准维修流程还高效!”他掏出手机,对着笔记拍个不停,“我要发给慕尼黑的工程师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国智慧’。”
傍晚时,汉斯要去酒店休息,临走前抱着父亲的笔记不肯撒手。“叶先生,我能复印一份吗?”他小心翼翼地问,“这比任何培训教材都珍贵。”
“不用复印。”叶辰把笔记递给他,“送给您。我父亲说过,好经验要分享,就像好机油要流动,憋在心里会变质。”
汉斯接过笔记,像捧着件稀世珍宝,突然从工具箱里拿出个金属牌,上面刻着“慕尼黑—盛世 1997—2024”。“这是我父亲的遗物,他说要送给懂机器的朋友。”他把牌子挂在玻璃柜上,正好在父亲的笔记原来的位置,“现在,它们终于在一起了。”
送走汉斯,老孙摸着玻璃柜上的金属牌,突然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你爸跟老汉斯在车间比划图纸,我就在旁边烧暖气,生怕冻着机器。现在轮到小汉斯来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叶辰没说话,翻开汉斯留下的原厂说明书,突然在扉页写下一行字:“2024年,汉斯(小)说,磨床喜欢听人说话,多跟它念叨,精度能稳三分”,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父亲当年的风格。
赵磊凑过来看,突然指着窗外:“叶哥,你看汉斯在干啥?”
叶辰抬头,看见汉斯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