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红本子,“你看这是啥?”
叶辰接过来,是父亲当年的工作证,照片上的父亲穿着工装,笑得一脸坦荡。“这不是……早以为丢了吗?”
“我给你收着呢。”老孙抹了把眼泪,“你爸出事那天,我偷偷从他抽屉里拿出来的,就想着总有一天,能堂堂正正还给你。现在好了,不光案子平了,咱盛世也越来越像样,你爸在天上看着,指定高兴。”
正说着,张同志的车停在了车间门口。叶辰迎出去时,张同志正从公文包里拿文件,见了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平反决定书,还有国家赔偿的通知单,钱很快会打到你账户上。”他拍了拍叶辰的肩膀,“你父亲是个好同志,我们都该向他学习。”
叶辰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页的纹理,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他低头看着“平反决定书”几个烫金大字,突然想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车间里传来赵磊和老孙的笑闹声,张婶在院子里追着鸡跑,远处的塔吊正在往新车间的框架上吊装钢梁,发出沉闷的“呜呜”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像这雪后初晴的天,虽然还有点冷,却到处都是亮堂堂的希望。
他想起父亲常说的“齿轮总要咬合着往前走”,现在才真正明白,那些卡住的、错位的,只要肯花力气去掰、去调,总有重新转起来的一天。而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也终会被阳光晒透,化成往前走的力气。
“走,”叶辰转身往车间里走,声音带着点哽咽,却透着股前所未有的清亮,“今晚不醉不归!”
车间里的笑声更响了,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混着张婶的吆喝,在阳光下织成张暖融融的网,把所有的苦难都兜住,只漏下满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