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峙了三天,他才骂骂咧咧地走。”
叶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疼。那套老房子是父母留下的,墙皮都剥落了,可他从小在那长大,窗台上的花盆里还种着他和父亲一起栽的石榴树。
“房子还在?”
“在!我每个月都去打扫,上个月还修了修漏水的屋顶。”赵磊得意地笑了,“那棵石榴树长得可好了,去年结了满满一树果子,我摘了些寄给监狱,不知道你收到没?”
叶辰想起去年秋天,监狱的人确实送来过一包石榴,说是“家里寄的”。果子不大,却甜得很,他舍不得吃,分给了同监室的老张两个。他当时就猜是赵磊,只是没敢问。
“收到了,很甜。”他说。
赵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仪表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就好,那就好……”
车拐进一条熟悉的老街,石板路坑坑洼洼,车开过去颠得人屁股疼。路边的老人们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看到捷达车都直起身子,有人认出了叶辰,惊讶地张大了嘴,有人对着他挥手,嘴里喊着“小辰出来啦”。
叶辰也挥手回应,眼眶有些发热。
走到巷口,赵磊停下车,指着不远处的院门:“你看!”
院门是重新刷的红漆,门环擦得锃亮,门楣上挂着串干辣椒和玉米棒,是赵磊妈挂的,说“辟邪”。院子里的石榴树探出墙头,枝桠上还挂着个褪色的风筝,是他小时候扎的孙悟空。
“我跟我妈说你今天出来,她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菜,说要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赵磊解开安全带,手忙脚乱地去提后排的保温桶,“快,进去趁热喝粥。”
叶辰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是赵磊妈。接着是赵磊的大嗓门:“妈!叶哥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赵磊妈探出头,看到叶辰时,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地上,眼泪瞬间糊了满脸:“小辰……我的儿啊……”
叶辰喉咙发紧,走过去扶住她,想说句“阿姨我回来了”,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
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摆着张石桌,上面放着个搪瓷盆,里面泡着新摘的青菜。墙角的月季开得正艳,蜜蜂嗡嗡地绕着飞。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子。
这是他阔别五年的家。
不是监狱的铁窗,不是冰冷的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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