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的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他想起李涛记者证上的笑容,突然握紧了拳头。
有些黑暗,总得有人举着光去照亮。哪怕这光,只是一支生锈的钢笔,一页泛黄的日记,或是一句迟到了八年的举报。
下午三点的废弃砖厂,风卷着尘土打着旋,远处的烟囱像根烧黑的手指,指向灰蒙蒙的天。林辰走到砖厂中央,看到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铁盒。
“你要的东西。”男人转过身,脸上多了副墨镜,“老鬼的入狱记录,还有他临死前和狱警的对话录音。”
林辰接过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份复印件,记录着老鬼因“盗窃罪”被判十年,入狱后第三年“上吊自杀”。旁边还有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传来老鬼嘶哑的声音:“我没偷东西,是黄志强让我运的!那个箱子里全是钱,用救灾的帐篷裹着……”
“这些能说明什么?”林辰问。
“说明李涛的调查方向是对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老鬼运的不是普通赃物,是赈灾款。而当年负责处理老鬼案件的法官,现在是黄志强的妹夫。”
林辰愣住了。这张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密。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重新戴上墨镜,“重要的是,明天上午九点,黄志强会去锦绣园和赵坤对账,这是你们唯一能拿到录音笔的机会。”
“录音笔在赵坤手里?”
“一直都在。”男人的声音沉了下去,“李涛当年把录音笔藏在了赵坤的车里,赵坤没发现,后来换车时忘了拿出来,现在那辆车被黄志强锁在车库里,当成‘纪念品’。”
风突然变大,卷起地上的碎砖,打在两人脚边。男人后退一步,融入砖厂的阴影里:“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的人。”
林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的铁盒越来越沉。包括苏晴?他想起今早她掉落的病历,想起她提到父亲时的眼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回到市区时,天已经黑了。林辰没回酒店,而是打车去了锦绣园小区。3栋楼下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和苏晴日记里记的一样。他蹲在对面的树荫里,看着赵坤从单元楼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径直上了车。
车开出去的时候,林辰看到副驾驶座上放着个金属盒子,形状和他早上在芦苇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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