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热可可渐渐凉透,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桌沿往下滴,在木纹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林辰捏着那张通话记录单,指腹把“张猛”两个字磨得发毛,纸页边缘卷成了波浪。
“旧货市场拆迁前的监控,我托人查过。”苏晴搅动着杯子里剩下的可可,勺底碰撞杯壁发出轻响,“当年的硬盘早就销毁了,说是‘设备老化自然损坏’。”
林辰抬眼:“谁下的命令?”
“市政拆迁办。”苏晴的指尖泛白,“签字的人是拆迁办主任,现在……已经调到邻市当副局长了。”
林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这盘棋比他想的更大,从拆迁办主任到副市长的小舅子高明,再到街头混混张猛,像一串串起来的蚂蚱,只要动一个,剩下的都会蹦跶。
“李涛的相机呢?”他突然问。
“没找到。”苏晴摇头,“警方在他落水的岸边只发现了这个。”她从包里拿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截烟蒂,过滤嘴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渍,“我托法医朋友查过,烟蒂上的DNA是李涛的,烟草成分里掺了点东西——不是毒品,是种镇静剂,剂量不大,但能让人反应变慢。”
林辰捏起证物袋对着光看,烟蒂的牌子是“红塔山”,八年前他和李涛都抽这个,三块五一包,省着点能抽三天。“张猛抽什么烟?”
“他不抽这个。”苏晴回忆着,“我见过他的司机给过他烟,是软中华。”
那就不是张猛递的烟。
林辰把证物袋塞进烟盒,和那张通话记录单放在一起。“拆迁后的写字楼,现在是谁的产业?”
“高明的。”苏晴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写字楼的竣工剪彩仪式,你看站在中间的那个,就是高明。”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梳着油亮的背头,搂着个穿红裙的女人,笑得一脸油腻,“他对外宣称是‘朋友投资’,但圈内都知道,那楼就是他的钱袋子,里面的公司一半都是空壳,专门用来洗钱。”
林辰盯着照片里高明的手,戴着块劳力士金表,表带在阳光下闪得刺眼。他记得八年前,高明还只是个跟着副市长跑腿的小跟班,穿的衬衫袖口都磨破了边。
“我去看看。”林辰起身。
“别乱来!”苏晴拉住他,“那栋楼安保很严,进出都要登记,监控无死角。”她从包里拿出张名片,“这是写字楼物业经理的,我昨天托人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