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这边走。”赵虎领着他往巷子里钻。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面上布满了涂鸦,其中一个歪歪扭扭的“辰”字被人用红漆划了个叉,叉得很深,露出里面的砖。
林辰的脚步顿了顿。
那是当年他的兄弟刻的,说要让“辰哥”的名字在老街扎根。
“别看了,都是些不懂事的小屁孩瞎画的。”赵虎察觉到他的目光,干笑两声,“等过阵子我让人重新刷一遍。”
林辰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人越多。摆摊的小贩把摊子摆到了路中间,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蹲在路边下棋,看到林辰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声音不大,却能隐约听到“好像是……”“不可能吧,他不是……”
林辰面不改色地走过去,那些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
他认得其中一个下棋的男人,姓王,以前开杂货铺的,儿子被人贩子拐走时,是他带着兄弟把人追了回来。当年他入狱,老王还去看守所送过两次包子。
现在,老王低着头,假装专心看棋,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林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有点闷。
“到了。”赵虎在一扇红漆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锁,“就是这儿,一楼,方便。”
门“吱呀”一声开了,扬起一阵灰尘。房间很小,大概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掉漆的衣柜,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看样子是很久没人住了。
“以前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住的,他搬走了,空着也是空着。”赵虎打开窗户,“透透气,下午我让人来打扫一下,再添置点家具。”
林辰走到窗边,窗外正对着一个天井,天井里堆着杂物,墙角的青苔长得很高。他记得这里,八年前是个小院子,住着个唱评剧的老太太,每天早上都要吊嗓子。
“老太太呢?”他问。
“前年走了。”赵虎的声音低了些,“病死的,走的时候身边没人。”
林辰沉默了。
老太太当年最疼他,总说他“面冷心热”,每次见了都要塞给他块糖。他入狱前一天,还去老太太家蹭了碗馄饨,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说“阿辰,别再混了,找个正经事做”。
原来,人已经不在了。
“辰哥,你先歇着,我去安排人来收拾。”赵虎看他脸色不好,想先走,“中午我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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