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背上,那道金色的纹路正慢慢褪去,只留下点淡淡的痕迹,像片风干的守星草叶。
“矿脉的心跳声……变平稳了。”安安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叹息。赵小星侧耳听,果然,那层金属共鸣般的震颤消失了,只剩下星核砂摩擦的“沙沙”声,温柔得像在哼歌。
老枪和林巧寻来时,正看见守星草在死寂区的砂里抽出新芽。林巧的手已经包扎好,小臂上的金色纹路不见了,只剩下道浅浅的白痕。“仪器正常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检测仪,屏幕上的曲线平稳得像条睡着了的河,“矿脉的能量流,比以前顺畅多了。”
老枪突然指着天空笑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无数淡金色的光点正往星空飘,像场盛大的流星雨。“那是……”林巧的声音哽咽了。
“是回家的路。”赵小星握紧安安的手,感觉背后的伤疤在发烫,这次不是疼,是暖,“矿脉从来不是想标记我们,是想让我们帮它完成未完成的事。”
安安的守星草突然开花了,细碎的金色花瓣落在星核砂上,像撒了把星星。赵小星看着花瓣被砂粒轻轻托起,突然觉得,所谓的“禁区”,从来不是危险的代名词,而是那些没能说出口的牵挂,在等个愿意听它们说话的人。
夜空下的矿脉格外安静,星核砂泛着淡淡的金光,像盖了层温暖的被子。赵小星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淡痕,突然很想谢谢那块会呼吸的星核晶——它没能留住所有人,却用自己的方式,给了每个人回家的可能。
或许下次再踏过星核砂,脚下的震动会变成轻快的节奏,像无数只手在轻轻鼓掌。毕竟,解开执念的矿脉,连心跳都会带着笑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