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手指,像条温柔的锁链。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老枪正在教他们用蚀骨虫的壳做哨子,哨声断断续续,却透着说不出的欢快。林巧的电磁步枪靠在墙角,枪身上挂着朵希望之种的白花,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赵小星轻轻抽出被缠住的手指,青铜刀不知何时放在了床头,刀身映出他的脸,眼角的金纹与刀身的螺旋纹完美重合。他突然想起在矿场的空腔里,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安安熬粥时被烫红的指尖,是老枪骂骂咧咧递过来的酒葫芦,是林巧总爱踹他的那一脚。
原来所谓归途,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
是有人在暗河的尽头为你织网,是有人在爆炸的烟尘里等你回家,是有人把你的青铜刀擦得锃亮,让它永远映得出光陨城的模样。
铁匠铺的门被推开,安安揉着眼睛走进来,手里端着碗热粥,蒸汽在她脸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醒了?”她把粥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老枪说你再不醒,他就要把你上次藏的星核酒全喝光了。”
赵小星坐起身,接过粥碗时,指尖故意碰了碰她的手背。安安的脸颊瞬间红了,转身去收拾检修台上的工具,却没发现,赵小星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暖。
青铜刀在晨光中轻轻颤动,刀身的螺旋纹里,藏着光陨城所有的故事——有爆炸后的烟尘,有暗河的急流,有蚀骨虫的嘶吼,更有根须缠绕的温度,和永远等你回家的灯火。
而故事的最后,总有人端着一碗热粥,笑着对你说:
“快喝吧,再不喝,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