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灯的火焰在主殿穹顶跳动,将安安的影子拉得很长。叶瑶递给她一个陶瓮,瓮口封着红布,上面还沾着些干枯的星髓花瓣,一看就有些年头。
“这是‘星烬酒’,”叶瑶的指尖划过瓮身的纹路,那里刻着守灯人特有的星图,“当年你师父总说,等你能独自破解三道锁,就把这酒给你。”
安安解开红布时,一股醇厚的酒香混着星尘的清冽涌了出来,比她在流光舰上偷喝的野酿要绵长十倍。她刚想倒出一杯,就被叶瑶按住了手腕。
“别急,”叶瑶从怀里掏出个旧木盒,打开时,里面躺着枚铜制的哨子,哨身上刻着只振翅的青鸟,“这是‘唤灵哨’,当年你师父带着它闯黑蛇老巢,吹一声就能让战魂们闻声而动。”
安安的指尖刚触到哨子,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星力顺着指尖往上爬,脑海里突然闪过些零碎的画面——穿黑袍的守灯人吹着哨子在星尘里奔跑,身后跟着无数魂火组成的洪流,黑蛇士兵的惨叫声被淹没在战魂的怒吼里。
“这酒得就着旧事喝才够味。”叶瑶给自己倒了碗酒,仰头饮尽时,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带着股江湖气,“你知道吗?你师父当年为了酿这酒,偷偷把昆仑墟的星髓花摘了大半,被长老们罚在悔过崖跪了三个月,膝盖都磨出了血。”
安安捧着酒碗的手顿了顿,脑海里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悔过崖的风雪里,个清瘦的身影跪在崖边,怀里却死死护着个酒坛,雪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却咧着嘴笑,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总说,守灯人活得太苦,得有点甜才能撑下去。”叶瑶的声音低了些,酒液在碗里晃出细碎的光,“后来他在黑蛇的围剿中失踪,我们都以为这酒再也喝不到了,没想到……”她指了指瓮底,那里刻着行极小的字:“予吾徒安安,愿她一生有酒有光。”
安安的眼泪“啪嗒”滴进酒碗里,溅起细小的涟漪。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师父总把她架在脖子上,在昆仑墟的星灯下转圈,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说等她长大了,就教她酿最烈的酒,闯最险的星墟。
“他没走。”叶瑶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落在青铜灯的火焰上,那里正浮起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拎着个酒坛,笑得像个偷喝了酒的孩子,“你看。”
安安抬头,就见那身影对着她举了举杯,然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青铜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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