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在沙漠里颠簸了三天三夜,叶瑶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军用笔记本的外壳。每当车轮碾过沙丘,发出“咯吱”的声响,她就会想起叶辰坠向草原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仿佛早已知道结局。
“前面就是黑风口了。”开车的老牧民突然开口,他的羊皮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巴上刻着道月牙形的疤,“过了风口,再走一天就能到戈壁。‘老枪’的人会在那里接你。”
叶瑶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把沙丘染成血红色,远处的风卷着沙砾,在天际线处形成一道灰黑色的屏障——那就是黑风口。牧民说,那里的风能吹断骆驼的腿,连最狠的盗匪都不敢在夜里穿过。
“天黑前能过去吗?”她摸了摸笔记本的边角,那里还留着叶辰的体温。
牧民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羊皮袋递给她:“这里面是驼奶酒,喝一口能暖身子。今晚我们在风口外的驿站歇脚,等明天天亮再走。”
驿站是个用石头垒成的矮房,墙缝里塞满了骆驼毛,勉强能挡住风沙。叶瑶刚把笔记本藏进床底的暗格,就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老牧民脸色一变,拽着她躲进里屋的地窖,从木板缝里往外看。
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进驿站,为首的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他的左手是金属做的,指甲盖是锋利的刀片,敲在桌子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听说有个丫头带着台军用笔记本过了黑风口?”疤痕脸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把她交出来,这袋金沙就是你们的。”
驿站老板的喉结动了动,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里屋。叶瑶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老牧民却突然咳嗽起来,故意打翻了桌上的油灯。
“客人说笑了。”老牧民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慢悠悠地说,“这黑风口哪有丫头敢来?上个月倒是有个带笔记本的男人,被风沙埋在西边的乱葬岗了……”
疤痕脸突然抓起老板的手腕,金属手指深深掐进肉里:“乱葬岗?带我们去。”
地窖里,叶瑶听见老板的惨叫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老牧民按住她的肩膀,用口型说:“别出声。”
马蹄声渐渐远去,老牧民才掀开木板,拉着叶瑶爬出来。驿站老板倒在地上,手腕上留着五个血洞,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们是‘骨手会’的先锋队,”老牧民的声音发颤,“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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