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雨敲打着墓园的石碑,叶辰将一束白菊放在母亲墓前,指尖抚过碑上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母亲穿着碎花衬衫,笑容温和,却没人知道她临终前三天,还在为狱中的儿子四处磕头求情,最终在派出所门口被人推倒,脑出血不治身亡。
“妈,我回来了。”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砸在墓碑前的泥土里,“当年欠您的,欠叶家的,我会连本带利,让他们都还回来。”
身后传来皮鞋踩过水洼的声响,是贴身保镖秦风。他递过来一把黑伞,伞柄上的龙纹雕刻硌着掌心:“叶总,都查清楚了。当年经手您案子的三个关键人物,现在都在青州城——公安局长张涛升任副市长,检察长李国民成了政协主席,还有那个伪造证据的财务总监王坤,现在是青州最大的地产商。”
叶辰接过伞,伞骨撑开的瞬间,将漫天冷雨隔绝在外。他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笔记本,扉页上用红笔写着三个人名,每个名字上都画着圈,像绞刑架的绳套。这本子是他在监狱里用烟盒纸粘的,无数个夜晚,他就着铁窗透进来的月光,一遍遍描摹这三个名字,指甲把纸都抠烂了。
“张涛的儿子下个月结婚,彩礼要了八百万,还逼开发商送了套江景房。”秦风翻开平板,屏幕上的照片里,张涛正搂着个年轻女人走进五星级酒店,“他挪用了三千万扶贫款填儿子公司的窟窿,账本在他情妇手里。”
叶辰的目光落在照片里张涛手腕上的金表上,款式和当年从母亲病房里消失的那块一模一样。他记得很清楚,母亲住院时,那表被张涛“借”去抵押医药费,最后却出现在他的手腕上,而母亲的手术费,终究没凑齐。
“李国民呢?”他的声音冷得像雨水中的冰碴。
“他前年查出肝癌,现在靠进口靶向药吊着命。”秦风调出医院的消费记录,“药都是从国外走私的,供货商是王坤的小舅子,每次交易都在郊区的废弃工厂。”
叶辰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他想起当年庭审时,李国民拿着伪造的“挪用公款”证据,拍着桌子怒吼“证据确凿,必须重判”,唾沫星子溅到他脸上时,那股烟臭味至今都忘不掉。
“王坤的地产公司有个楼盘,用的是不合格的钢筋,上个月刚塌了半层地下室。”秦风继续汇报,屏幕上的工程图纸被红笔标出致命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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