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推开监狱厚重的铁门时,清晨的雾还没散。手里攥着的释放证明边角被捏得发皱,指腹反复摩挲着“叶辰”两个字,像在确认这不是梦。
雾里突然窜出只野猫,蹭了蹭他的裤腿。叶辰弯腰摸了摸猫背,指尖触到点潮湿的凉意——就像三年前被戴上手铐时,手腕上的金属触感。
“哟,这不是叶大少吗?”嘲讽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是看守老张,手里晃着串钥匙,“听说你家那公司,早被你叔吞了?”
叶辰没回头,只是把释放证明折成方块塞进兜里。三年前他替叔顶罪时,叔说“等你出来,公司还是你的”。这话现在听着,比监狱墙根的青苔还涩。
走了没几步,手机在兜里震动。是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辰哥!我是小宇!你出来了?我在街口等你!”
小宇是他以前的跟班,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叶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雾渐渐薄了,能看见街口的路灯还亮着,灯下站着个穿夹克的瘦高个,正踮脚张望,正是小宇。
“辰哥!”小宇冲过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我给你带了换的衣服,还有……”他压低声音,从袋底掏出份皱巴巴的报纸,“这是你入狱那天的晚报,我一直留着。”
叶辰展开报纸,头版标题刺眼——《叶氏集团继承人涉嫌商业欺诈,当庭认罪》。配图里的自己穿着囚服,头发剃得短短的,眼神空洞。
“我查过了,”小宇咬着牙,“当年的合同是你叔伪造的,他早就把公司转移到自己名下了!”
叶辰的手指按在报纸上自己的照片上,指腹下的油墨都快磨掉了。三年来,他在里面每天数地砖,数到第1095天的时候,就知道有些账该算了。
“他在哪?”叶辰问,声音比监狱的铁门还冷。
“在公司庆功宴呢!今天是他接手叶氏三周年,大办特办,请了好多记者!”小宇往东边指了指,“就在恒隆酒店,辰哥,咱们……”
叶辰把报纸叠好塞进夹克内袋,转身往恒隆酒店的方向走。雾彻底散了,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早餐摊时,他停下来买了两个肉包,递给小宇一个:“吃点东西,等会儿有力气。”
小宇咬着包子点头,看着叶辰的背影突然觉得,今天的太阳好像比往常都烈,照在身上,竟有种要烧起来的感觉。
酒店门口的红毯铺得老长,记者们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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