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拖延项目，再让刀疤强在这里伏击，分明是想让华星彻底失去军方信任。
“钛砂在哪？”苏晴走过来，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
叶辰指着矿洞深处的储藏室：“里面有现成的冶炼炉，我们今晚就能开工。”
储藏室的铁门被打开时，三百吨钛砂在应急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角落里的老式冶炼炉擦得锃亮，旁边的工作日志上，爷爷的字迹力透纸背：“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不可不精。”
苏晴看着日志上的日期，突然笑了：“你爷爷好像早就知道，会有人在材料上动手脚。”
叶辰没说话，只是按下了冶炼炉的启动键。轰鸣声里，钛砂被送入熔炉，在高温下渐渐熔化成银白色的液体，像条蛰伏的龙，在炉腔里缓缓流动。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块合格的钛合金锭从冷却槽里取出。叶辰用卡尺量着尺寸，误差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完美符合军方标准。
“可以回去交差了。”张工看着检测报告，眼里的血丝都亮了起来。
越野车驶离孟拉山时，朝阳正从山脊线升起，把云层染成一片金红。叶辰打开车窗，山风带着矿砂的气息扑面而来，像爷爷当年在实验室里，总爱用的那盏老台灯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给李将军发了条消息：“明早九点，准时验收。”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车后座的钛合金锭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块压舱石，稳稳地镇住了整个车厢。
叶辰知道，这不是结束。
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总会像钛合金里的杂质，试图破坏稳定的结构。
但只要守住源头的纯粹，再微小的裂纹，也掀不起惊涛骇浪。
就像此刻的晨光，哪怕起于微末，终能照亮整片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