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省的夏夜,总是被突如其来的暴雨切割得支离破碎。
豆大的雨点砸在鼎盛集团顶楼的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急促地叩门。
叶辰站在窗边,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缩。
他随手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窗外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朦胧的城市霓虹。
“叶哥,人到了。”
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谨慎。
叶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让他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股潮湿的寒气。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下颌线绷得很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他反手带上门,雨滴顺着风衣下摆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坐。”
叶辰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左眉骨到下颌的位置,一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蜈蚣般盘踞着,让原本还算周正的五官显得格外凶悍。
他叫阿刀。
五年前,是叶辰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也是当年那场变故中,唯一从“清理”中逃出来的人。
这些年,他隐姓埋名,在边境做着最危险的走私生意,一边积蓄力量,一边等一个消息。
等叶辰出来的消息。
“叶哥。”
阿刀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微微低头,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愧疚,有敬畏,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激动。
叶辰看着他脸上的疤痕,眼神暗了暗。
他记得,五年前阿刀的脸还是完好的。
“这疤,怎么来的?”
阿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当年从码头跳海,被对方的人用钢管划的。”
“差点就见不到叶哥了。”
叶辰沉默了。
当年的事,他记得很清楚。
他被设计入狱的同一天,身边所有信得过的兄弟都遭到了清洗。
码头那场火并,阿刀带着剩下的人断后,最后传来的消息是全员覆灭。
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
“这些年,辛苦你了。”
叶辰的声音很轻,却让阿刀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单膝跪地,拳头攥得死紧:“叶哥,是我没用!”
“没能护住兄弟们,没能查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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