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老城区的巷子像一张织得密密麻麻的网。
傍晚的光线斜斜地插进来。
在墙根处投下长长的阴影。
叶辰把车停在巷口的隐蔽处。
拉开车门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风里裹着老墙潮湿的霉味，还有远处小吃摊飘来的油烟气。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色夹克。
拉链拉到顶端，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像鹰隼般扫视。
胖子给他的消息很简单。
“城西旧钢厂附近，有人盯梢伯母的住处。”
没有说对方是谁。
也没有说有多少人。
但叶辰知道，这绝不会是巧合。
自从他那天带着母亲去医院检查，就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总有种被窥视的目光，像附骨之疽般甩不掉。
他没有声张。
只是不动声色地让胖子加派了人手，暗中排查。
现在看来，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
叶辰沿着巷子往里走。
脚步很轻。
鞋底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两侧的老房子门窗紧闭。
只有一扇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电视里嘈杂的声响。
走到第三个岔路口时。
他停下了脚步。
左侧的巷子更窄，尽头堆着几个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桶。
右侧则通向一片废弃的空地，据说以前是个菜市场，后来搬迁了，只留下满地的碎砖和烂菜叶。
叶辰的目光落在右侧。
那里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浓。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
而是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
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巷子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
右侧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石子。
叶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没有回头。
只是缓缓转过身，朝着右侧的巷子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阴影的边缘。
光线在他身上明明灭灭。
走到巷子中间时。
前方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两个人。
一高一矮。
都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手里没有拿明显的武器。
但叶辰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亡命徒的气息。
“叶辰？”
高个子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叶辰没有回答。
只是停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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