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实施……”
周砚看着那张照片,心里很清楚:有人开始在内部游说暂停稳态体系。暂停是最可怕的,因为暂停意味着“没有时间表”,意味着可以无限拖延。
他没有回应匿名邮件,而是把这张照片发给顾明:“把照片来源查出来,越快越好。”他知道这一步有风险,但他更知道,稳态体系如果被暂停,之前所有努力都会被掩埋在“未完成”的状态里。
深夜十二点,顾明回了他一条短信:“照片来源无法追踪,走的是一次性跳板。对方在做去痕。”
周砚看着这条短信,心里反而更稳。他知道对方越是去痕,越说明他们怕留下痕。怕痕,就说明稳态体系已经踩到了他们的痛处。
他重新打开电脑,写下了一份简短的内部通知:稳态体系进入试运行期,试运行期间所有指标不得修改,任何修改尝试将自动留痕并提交审计组。通知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把刀彻底抽出来了。
抽出来的刀,只有两种结局:要么砍下去,要么被人夺走。
周砚不想被夺走。他知道自己必须比对方更快落刀。
第二天清晨,稳态体系的试运行提示出现在全员内网首页。提示很短:试运行周期十四天,期间指标冻结,任何临时绕行将被记录为“稳态偏差”。很多人点开后很快关掉,没有人喜欢被提醒自己“偏差”,但提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新规则。
上午十点,第一条“稳态偏差”记录出现:业务中台临时更改审批链路,绕过两级审核,直接触达执行端。系统自动将这条记录标为黄色,并推送给审计组。不到半小时,业务中台负责人打电话给周砚,语气压抑:“周砚,这个黄标会不会影响我们季度评估?”
“如果你能给出完整责任链,就不会。”周砚回答。
“临时动作哪来责任链?”
“没有责任链,就不要临时动作。”周砚的语气没有起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这就是稳态体系的第一声回响。它没有惊天动地,只是让一个人意识到“快”不再是默认答案。周砚知道这会引起更多不满,但他也知道,稳态体系需要这种“第一次”。
午后,董事会紧急召集一次小范围会议。会议室里坐着的人不多,气氛却很压。董事会代表开门见山:“稳态体系上线后,内部压力已经开始显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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