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点侥幸也封进了纸里。
纪检负责人看完后,没有多余表情,只点了下头:“送签。”
“送谁的签?”林序问。
“先送见证位,再送解释权复核组。”周砚说,“冻结开关先动,不能只在一边动。动作一旦公开,就必须连见证一起公开。”
他把文书拍到打印托盘里,纸张边缘整齐地贴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某种旧秩序开始裂开的边角。
几分钟后,第一份加盖了临时见证章的冻结前册回到桌上。章印还新,红色未干,落在“冻结对象”那一栏旁边,像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一道不能抵赖的血痕。
周砚伸手按住那页纸,指腹感到纸面微微发热。
他忽然明白,这一章真正要钉住的,不是某一个动作,而是动作的先后。先公开边界,后执行冻结;先立规则骨架,后写冻结开关;先让开关入册,后让权力失去口头偷跑的空间。
只有这样,下一步才谈得上真正的回收。
而门外那名副主任助理,终于在长久的沉默后,像是被迫接受了什么现实一样,极慢地说了一句:“……收到,先入册。”
这四个字从门外传进来时,周砚没有露出任何轻松神色。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反扑从这时候才开始。
可不管后面还有什么,至少现在,冻结开关已经先动先入册,规则骨架已经公开,稳态之上的那层假消耗,也已经开始失去它最依赖的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