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进来。先用流程淹没判断,再用模板淹没责任,最后用“程序已经走完”淹没所有人的嘴。
但真正的兑付线,从来不在程序里,在程序尽头那条谁都不愿意承认的线。
谁有资格把一份材料从“待审”变成“可兑付”,谁就握着下一年的命门。
“把联邦桥的原始签发源贴出来。”周砚对顾明说。
顾明点头,手指飞快敲了两下,屏幕切出一条更深层的链路。那不是普通回写日志,而是联邦同步网的底层签发轨道。轨道末端挂着一个很轻的名字,轻到像随手起的代号,却又冷得让人后背发紧。
`PayoutLine/年度兑付线`
`owner:shared`
`source:soft_resetbridge`
`status:pending`
“兑付线……”修复学委员会那名男成员低声念了一遍,像终于明白自己听见的到底是什么。
周砚伸手点在那个`status:pending`上。
“这不是你们的准备金,也不是信任回填。”他说,“这是程序洪水尽头的兑付线。你们把旧年证据泡成程序,让它一路往上淹,淹到联邦桥,淹到回写层,淹到谁都以为只要按下确认就能把一切重新兑出来。可兑付线一旦出现,就说明前面所有程序都在为最后一笔结算服务。”
陆律抬眼:“也就是说,他们不是在做重构,是在做兑付前置。”
“对。”周砚说,“把旧年的真实打散成模板、附录、说明、重构对象,再一路喂给联邦层,等它们看起来足够‘连续’,就能在最后把债兑成新的名册,兑成新的信用,兑成新的可以继续被抵押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声音终于冷下来。
“这就是程序洪水的尽头。”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一小队。很快,门口的磨砂玻璃上压出几道影子,肩章轮廓清晰,像一排被灯光削出来的刀背。联邦调度组的人不是来吵架的,他们是来接管结算口的。
“最后一次。”外面的人说,“开放接入,联邦层将协助完成兑付确认。”
周砚看着屏幕,忽然问顾明:“如果让他们接入原始层,会发生什么?”
顾明没有抬头,手指还停在权限图上,语速很稳。
“他们会看到重构层底下的裂口。看到哪些年份被拿去充当流动性,看到哪些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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