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整理。”周砚说,“是把旧年的真实,改写成今年能被用来证明稳定的版本。你们看见的不是证据,是经过规则筛过的证据气泡。它能飞起来,因为里面装的不是事实,是可被接受的叙事。”
“那和我们手里的封存材料有什么区别?”有人问。
“区别就在这。”周砚转过身,打开另一份目录。里面是刚从联邦桥回写失败点拉出来的原始链路日志,逐条未改,时间戳连续,签名轨迹完整。
“你们手里的,是已经被装箱的证据。这个,是还没被泡起来的原始证据。前者能讲故事,后者能定责任。”
说明室里安静了两秒。
周砚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明白了。所谓“年”的问题,从来不是一个年份本身,而是一整套跨年度的解释权。谁能把旧年的材料包装成今年可用,谁就能把旧债转成新资产。可一旦联邦桥的回写被拦住,这层包装就会开始漏气,证据泡沫就会一层一层塌下去。
“所以你说的规则挤兑再翻,”陆律低声道,“就是有人在拿规则本身做兑付。”
“对。”周砚说,“他们先把旧年的真实做成泡,挂到联邦桥上,再让今年的人相信那就是现金。等大家都拿着这层泡去做下一轮补足,泡就会被越吹越大,最后不是证据在证明事实,是事实在给泡沫打工。”
许衡靠在门边,眼神冷得像刀背。
“那现在怎么办?”
周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抬眼看向说明室外走廊,门缝里已经能听见更密的脚步声,明显不止一批人正在往这边靠。联邦调度要介入的消息已经传开,外层的人在往里赶,里层的人在往外推。所有人都想抢在泡沫破之前,先把自己能抓的东西抓住。
“先不让他们碰证据泡。”周砚说。
顾明飞快切出权限图:“能锁吗?”
“能锁一半。”周砚说,“另一半要靠你把原始链路从重构层里剥出来。我要的是让他们看见‘泡是泡’,不是继续让泡伪装成证据。”
他把一页被系统自动重构过的附录拖到屏幕中央。那页附录的页眉被改过,原本的签发链被压成了极浅的一条灰线,下面的“签发对象”字段则被替换成了三组年份编码。看起来像存档,实际上是替换。
“这就是问题。”周砚指着那页纸,“他们用年份编码替换名字,用年度标签替换责任人,再用联邦回写把它们变成‘连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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