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色都明显变了。为首那人这时终于意识到,他们带来的不是补足包,而是一枚已经被点着引信的钉子。信任通胀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它涨得快,而是它会反咬所有靠默认吃过红利的人。上一年借来的信任越多,这一年被追缴时就越疼。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他压着嗓子问。
“早点说清楚有用吗?”陆律反问,“你们会停吗?”
没人回答。
周砚也没追究。他把屏幕上另一层隐藏路径调出来,那里才是这次风暴真正的源头。
`federal.route`
`reserve.sync`
`call-back`
`noderelay`
`yearbridge`
`namepool`
“联邦风暴不是比喻。”他指着最上面的路径,“这是联邦路由。信任票据不是只在你们这层流转,已经进了联邦同步网。你们一边做修复学,一边把名册、准备金、回流权限挂到更上层的联邦桥上。现在桥下挤兑,桥上就会风暴联动。”
顾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把另一组日志拉出来。
“联邦桥的回写节点开始重试了。”他声音更沉,“有人在外层触发了重新签发,想把旧年信任票据转成新年可用额度。通俗点说,就是用旧年的承诺,撑新年的兑付。”
“这就是通胀。”周砚说。
屋里短短安静了两秒。
不是纸币的通胀,也不是口径的通胀,是信任本身的通胀。承诺被过度签发,解释权被过度透支,修复被反复包装成可以无限续借的信用。看起来每一次补足都把坑填平了,实际上只是让坑在更深的地方继续长大。
“他们想让联邦层先背这个口。”周砚继续道,“一旦联邦桥签发了新额度,下面所有旧名册就会被合法化。到时候,谁先说自己稳定,谁就先拿到新信用。你们今天要是断错了,断的不是流,是证据。”
“那不启动年级断开,怎么压挤兑?”女人急问。
周砚盯着她。
“先封联邦桥的回写口,再把回流票据锁死。让旧年的东西只能被看见,不能被续借。准备金缺口不是靠断年补的,是靠停止伪造流动性。”
这时,顾明忽然抬头,像是抓到了最关键的一处。
“找到挂载点了。”他说,“执行链下面有个隐藏参数,叫`soft_reset`。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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