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泉水,像预先准备好的“温和氛围”。周怀谨坐在窗边,仍是那副西装整齐、神态克制的样子。他看到周砚进来,先笑了一下:“坐吧,别紧张。今天不是问责。”
周砚坐下,陆律坐在侧位,拿出笔记本,开门见山:“请确认,本次沟通将形成会议纪要,并可供纪检调阅。”
周怀谨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我们尊重制度。”
“那我就直接说。”周怀谨看向周砚,语气像在谈一份人事安排,“周砚,你这段时间做得很辛苦。我理解你追求程序的心态,也承认你在危机中反应快。但公司也需要稳定,需要人心。你现在站在风口上,对你个人并不友好。”
周砚没有接“关心”,只说:“我只按程序推进,不讨论个人感受。”
周怀谨点点头,像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那我也按程序给你一个选择。第一,你调入集团办公室,做专项内控与流程优化,我们给你更高的平台、更稳定的资源,过去的事由纪检走完,你不再参与业务冲突。第二,你留在业务线,但必须严格遵守边界,停止对外沟通,所有取证与问询由纪检主导,你只做配合。”
这两条听起来像选择,其实都在把周砚从“证据链牵引者”位置上移开。
周砚看着周怀谨,声音平稳:“我接受组织安排,但我不接受以岗位调整影响证据链的完整性。无论我在哪个岗位,已固证材料必须继续推进,且不得撤回、不得销毁、不得对证人施压。若岗位调整以此为条件,我拒绝。”
周怀谨眼神微微一冷,又迅速收回:“你把事情想得太极端。公司不会要求你撤回证据。”
陆律插话:“那请在纪要里写明:岗位安排不得作为影响证据提交与纪检调查的条件,不得附带任何撤回、删改、或封口义务。”
周怀谨沉默了两秒,点头:“可以写。”
他往后靠了靠,换了一个更柔的说法:“周砚,你明白一点:纪检走程序会有结论,结论出来后,公司要修复组织。修复组织需要有人承受冲击,也需要有人承担责任。你如果继续硬顶,很可能成为冲击的承受者。”
周砚不动声色:“承受冲击不在我控制范围内。我的控制范围是:事实是否被写清楚,程序是否被执行。”
周怀谨的笑意再次浮起,笑得更薄:“你很坚持。坚持是好品质,但坚持的人往往看不见全局。”
他话锋一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