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站起来,穿上那件灰色的旧外套,带它去护城河边走一圈。想让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喊出"阿黄",带着那种只有它才能听懂的柔软。
但它什么都不能做。
它只能趴在这里,在藤椅下面,在黑暗中,守着那只越来越凉的手,和那个越来越远的呼吸声。
窗外的风更大了,呜呜地吹过巷子,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阿黄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它没有哭。
狗不会哭。
但它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从那道口子里灌进去,怎么都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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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老李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偶尔咳嗽几声,然后就安静下来,闭着眼睛,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慢、越来越浅。
阿黄趴在藤椅下面,没有睡着。
它不敢睡。
因为它总觉得,如果它睡着了,老李的手可能会变得更凉,呼吸可能会变得更轻,而那个它一直在等的、不知道名字的东西——可能会趁它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把老李带走。
所以它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守着。
守着那只手。
守着那个呼吸。
守着那个它用一生去爱、却不知道如何去留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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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