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觉得还不够好——叶子码歪了,老李码叶子的时候总是把叶柄朝里、叶尖朝外,码成一个半圆形,像一把打开的扇子。它用鼻子把歪掉的叶子拱正,又把一片破了洞的挑出来,叼到角落里丢掉,换了一片新的。
等它终于满意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它回到藤椅旁边,绕着椅子转了两圈,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卧下来。它的身体贴着藤椅的腿,脑袋枕在老李的布鞋上——那是老李去医院那天换下来的布鞋,鞋底还沾着院子里的泥,鞋面上有一个被阿黄咬出来的小洞。阿黄把鼻子埋进鞋口里,老李脚上的余温早就散尽了,但那个味道还在——皮革的、汗渍的、属于老李的、独一无二的味道。它闭上眼睛。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阿黄猛地抬起头,耳朵唰地竖起来。
不是刘婶。刘婶的脚步轻而碎,总是伴着钥匙碰撞的叮当声。也不是巷口卖豆腐的老张,老张的脚步沉而慢,左脚拖地,能听出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这个脚步是快的、急的,皮鞋底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干脆利落,一步接一步,没有犹豫。
阿黄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脑袋探出门缝。
一个中年***在巷子里,正东张西望地看着门牌号。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头发梳得整齐,但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他看到了阿黄,又看了看老李家的门牌,嘴里嘟囔了一句:“是这家吧?”
阿黄没有叫。它只是盯着那个人的手——那只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老李的名字。它认识那个信封,每个月都有人送这样的信封来,送信封的人骑着一辆绿色的电动车,穿着绿色的衣服,每次来都按两下喇叭。老李管那个人叫“邮递员小张”。但眼前这个人不是小张。他没有穿绿衣服,没有骑电动车,但他手里拿着一样的信封。
阿黄把门拱开一条缝,走出去,在门槛上坐下来,挡在门口,尾巴在身后缓缓地摆了摆——不是欢迎的意思,是“我在这儿,你要干嘛”的意思。
中年男人被它的出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笑了:“哟,老李家的狗。你是阿黄吧?”
阿黄的尾巴停了一下。这个人知道它的名字。它歪着头看他,左耳竖着,右耳耷拉着,眼睛里满是警惕。
“我是你老李的朋友,姓钟。”中年男人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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