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用爪子压了压,然后用身子挡住飘过来的雪。
这是老李的叶子。不能湿。不能烂。要留着。等老李回来,这些叶子就能铺在他脚下,暖暖他的脚。他的脚一到冬天就凉,阿黄以前趴在藤椅下面的时候,总把自己的肚子贴在他的鞋面上,用体温替他焐着。有一回老李低头看它,笑着说:“你这狗,比热水袋还管用。”阿黄摇了摇尾巴,把这句话也吞进了肚子里。
现在它焐不到老李的脚了。但它可以焐着这些叶子。叶子是老李的,焐着叶子,就好像还在焐着老李。
它把鼻子埋进落叶里,闭上眼睛。
那一夜,阿黄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雪,也没有空荡荡的院子。院子里晒着太阳,梧桐树还绿着,老李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那个搪瓷茶缸,茶缸里冒着热气。他低头看它,眼里带着笑,皱纹舒展开来,像秋天被风吹散的云。
“阿黄,过来。”
它跑过去,把脑袋拱进他的手心里。那只手又暖又厚实,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它使劲地摇着尾巴,使劲地舔他的手。
然后它听见老李说:“跟我回家吧。”
它猛地睁开眼睛。
雪还在下。院子里空荡荡的。藤椅上没有人。茶缸搁在灶台上,里面的茶水早就凉透了,结了一层薄冰。墙上的照片还在,照片里的麻花辫女人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着。
老李没有回来。
阿黄把脑袋重新埋进落叶里,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呜咽。那声音小得连雪花落在瓦片上的声音都比不上,但在那个寂静的冬夜里,它却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王婶推开院门的时候,看见阿黄趴在藤椅上,身上盖着一层薄雪。它的身子蜷成一个团,把头埋在那堆落叶里,一动不动。王婶吓了一跳,快步走过去,弯下腰摸了摸它的鼻子。
是热的。还活着。
她松了口气,把棉袄脱下来盖在阿黄身上,声音有点发抖:“你这傻狗,冻坏了可怎么办。老李要是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阿黄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它不怕冷。它怕的是,老李再也不会回来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阿黄还是每天傍晚去巷子口等,坐在那根歪电线杆底下,朝着老李每次回来的方向张望。只是它的步子越来越慢了,从院子走到巷口,要歇两回。它的眼睛也越来越浑浊了,看东西的时候要眯起来,有时候连王婶走过来都认不清。
但它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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