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不知道什么叫“空”。它只知道,老李在,这个屋子就是满的。老李不在——
它不想这个。它把鼻子埋进老李的手指缝里,闭上眼睛。明天,老李会带它去护城河。河边的柳树叶子应该掉得差不多了,风应该更凉了,河面上的灯光应该还是那样,晃晃悠悠的,风一吹就碎。
它等明天。
等老李喊它“阿黄,走”。等那个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从卧室里传出来,从藤椅上传出来。等那只有茧子的手摸它的头,等那双布鞋在它面前走过,等那个背影在河堤上慢慢地移动,左脚拖得比右脚长一点。
它等。
这是它唯一会做的事。从被捡回来的那天起,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