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它坐得直直的,挡着门,抬头看着老李,眼神很坚决:你不能去。
“阿黄,让开。”老李说,声音很温和,“我去拿药,拿了就回来。”
阿黄不动。
“听话,让开。”老李伸手,想摸摸它的头。
阿黄把头一偏,躲开了。它站起来,走到老李面前,用身体挡住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老李愣了愣,然后笑了,是那种无奈的、苦涩的笑:“你呀,是怕我又去那地方,回来更难受,是不是?”
阿黄不会回答,但它往前凑了凑,用鼻子蹭了蹭老李的腿。
老李蹲下来——他蹲得很慢,很吃力,但终于还是蹲下了,和阿黄平视。他伸手,捧住阿黄的脸,粗糙的手指在它脸颊上轻轻摩挲。
“阿黄,你听着,”老李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这病,得吃药。不吃药,就好不了。好不了,我就不能陪你散步,不能给你做饭,不能……不能陪着你了。”
他的眼睛很浑浊,有点发黄,但看着阿黄的时候,很亮,很温柔:“你想让我陪着你的,是不是?”
阿黄呜咽了一声,舔了舔老李的手。
“所以啊,我得去拿药。”老李继续说,像是在跟人商量,“我答应你,拿了药就回来,不多待。回来还陪你晒太阳,好不好?”
阿黄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它慢慢挪开了身子,让出了门。
老李笑了,摸了摸它的头:“真乖。”他站起来,慢慢打开门,走出去,又回头说:“在家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阿黄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巷子里,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拐个弯,不见了。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追出去,就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地响。有片叶子落在它头上,它抖了抖,叶子掉下来,黄黄的,干干的。
它转身回到屋里,但没有趴下,而是走到窗边,跳上窗台——这是老李不许它做的事,怕它摔着,但现在老李不在。它趴在窗台上,鼻子贴着玻璃,看着巷子口。
等。
它等过老李很多次。等他买菜回来,等他下棋回来,等他遛弯回来。每次,它都能等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欢天喜地地冲出去迎接。
可这次,它等得心慌。
时间过得很慢。太阳一点点西斜,影子一点点拉长。巷子里有人走过,有自行车铃响,有孩子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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