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的缝隙里。
还有一点点味道,就一点点。
它闭上眼睛,耳朵贴着藤椅,听着夜里的风声,听着远处隐约的狗吠,听着这个空荡荡的屋里,那无边无际的寂静。
在寂静深处,它好像听见了什么。很轻,很远,像是老李的咳嗽声,又像是他唤“阿黄”的声音。它猛地抬头,竖起耳朵,可那声音又没了,只剩下风声,和挂钟不紧不慢的滴答。
阿黄重新趴下,把脑袋搁在扶手上。藤椅轻轻摇晃,吱呀,吱呀,像老李还坐在上面,像他还在轻轻晃着,晒着太阳,看着照片,低声念叨着那些它听不懂,但觉得很温暖的话。
窗外,一片叶子落下,撞在玻璃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然后被风吹走,消失在夜色里。
阿黄没听见。它睡着了,在梦里,老李站在护城河边,朝它招手,说:“阿黄,来,我们回家。”
它跑过去,跑得很快,四条腿轻盈有力,像年轻时那样。这次,老李没有消失,他蹲下来,张开手臂,把它抱进怀里。那怀抱很暖,有烟草味,有汗味,有老李的味道。
阿黄在梦里摇了摇尾巴。
藤椅下,落叶堆得很厚了。最上面那片柳叶,被从门缝钻进来的风吹动,轻轻翻了个身,露出背面那一点还未褪尽的青。
夜还很长。等待也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