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的,就是让他抱着,让他哭,让他把那些它不懂的痛,都倒出来。
哭了一会儿,老李慢慢平静下来。他松开阿黄,用手背擦了擦脸,那手背很粗糙,擦在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阿黄啊,”他说,眼睛红着,但眼神很清,像雪后的天,“我刚才在想,要是那贼真进来了,把我杀了,你咋办?你会不会一直守着我的尸首,直到饿死?”
阿黄不懂“尸首”,不懂“饿死”。它只知道,老李在,它在。老李不在...它没想过。从被捡回来的那天起,它就认定,老李是它的全部,是它的天,是它的地。天塌了,地陷了,它怎么办?它不知道。
“傻狗,”老李又说,手指挠着它的下巴,“真是傻狗。”
阿黄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老李挠了一会儿,停了,手又放回它头上,摸着。
“我答应你,”老李说,声音很郑重,像在发誓,“在我走之前,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不让你饿着,不让你冻着,不让你...像我这样,一个人,到老。”
阿黄抬起头,看着他。它不懂“走之前”,不懂“好人家”。它只知道,老李的手在它头上,老李的味道在身边,老李的声音在耳边。这就够了。其他的,它不想,也不懂。
窗外的雪,还在下。沙沙,沙沙,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像在唱一首很老很老的歌,关于离别,关于等待,关于一只狗和一个老人,在雪夜里,互相取暖,互相守着,守着那些即将被雪埋住的脚印,守着那些即将被时间带走的记忆。
老李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不是很厉害,但时间很长,像要把肺咳出来。阿黄站起来,围着他转,用鼻子拱他的手,用脑袋蹭他的腿。等咳完了,老李靠在藤椅上,喘气,脸在雪光里白得像纸。
“阿黄,”他喘着气说,“去,把药给我拿来。”
阿黄转身跑到柜子边。柜子不高,它站起来,前爪搭在柜子上,用嘴咬住那个棕色的小药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字它不认识,但它记得这个瓶子,记得老李每天都要从里面倒出几颗白色的药片,就着水吞下去。
它把药瓶叼到老李手边。老李接过瓶子,拧开,倒出两颗,放进嘴里,又拿起桌上的水杯——水是凉的,他不在乎,仰头吞了。吞完,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等药效上来。
阿黄在藤椅边趴下,耳朵贴着他的脚。它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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