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床上。只见老李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被子被蹬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单薄的汗衫。阿黄早已抢先冲了进去,跳上床,焦急地围着老李打转,用舌头舔他的脸。
陈奶奶摸了一下老李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身跑出去,敲响了隔壁几户人家的门。
一阵忙乱。有人去叫了住在巷子口的赤脚医生,有人帮忙烧热水,有人找来了退烧药。小小的屋子里挤进了好几个人,手电筒、煤油灯的光晃来晃去,人声嘈杂。阿黄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住了,但它不肯离开老李身边,只是警惕地站在床尾,冲着靠近的陌生人发出低吼,露出牙齿,直到陈奶奶呵斥它:“阿黄,别叫!是来帮老李的!”它才稍微安静下来,但依旧紧绷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老李的人。
赤脚医生来了,给老李量了体温,听了心肺,摇摇头:“烧得太高了,肺炎怕是跑不了。我这儿只有点退烧药,得赶紧送医院。”
“医院……”陈奶奶看着昏迷不醒的老李,又看看缩在床角、因为害怕和寒冷微微发抖的阿黄,一跺脚,“我去借板车!你们帮忙把老李裹厚实点!”
又是一阵忙碌。人们七手八脚地用厚厚的棉被把老李裹起来,抬上借来的板车。阿黄亦步亦趋地跟着,看到人们要把老李抬走,它急得扑上去,想咬住被子不让走,被陈奶奶一把抱住:“阿黄!听话!老李要去看病!你好好看家!”
阿黄听不懂“看病”,它只知道这些人要把老李带走。它挣扎着,哀嚎着,看着板车被推着,吱呀吱呀地消失在飘着雪粒的、漆黑的小巷尽头。它想追上去,但陈奶奶死死抱着它,门也被关上了。它被独自留在了冰冷、黑暗、空荡荡的屋里。
它扑到门上,用爪子拼命挠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喉咙里发出凄厉的、拉长了调的嚎叫,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冬夜里,传出很远,很远。
没有人回来。只有风,卷着雪,一阵紧过一阵,扑打在门窗上,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拍打。阿黄挠累了,叫哑了,终于颓然地从门上滑下来,趴在冰冷的地上。屋里还残留着老李的气息,药味,还有那些人带来的陌生气味。它把鼻子贴在地上,深深地嗅着,试图从中分辨出那熟悉的、让它安心的味道。
它慢慢爬起来,走到床边。床上空荡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