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从糖罐里舀了一勺白糖,和药片一起放在手心。
然后他朝阿黄招招手。
阿黄走过去。老李蹲下身,把手伸到它嘴边:“吃...”
阿黄闻了闻,有药味,但更多的是糖的甜味和橘子的香味。它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舌头,把药片和白糖一起舔进嘴里。
甜甜的,酸酸的,橘子味。
老李看着它吃下去,笑了:“好吃吧?橘子味的...”
他又倒出两片,自己就着水吞下去,然后回到床上,关灯。
黑暗中,阿黄听见老李说:“阿黄...以后吃药...咱们就配着糖吃...苦的配甜的...就不那么苦了...”
阿黄不懂这话的意思,但它记住了“糖”和“橘子味”。
从那以后,每次老李吃药,阿黄也会得到两片维生素C,配着一小勺白糖。这是他们的秘密仪式,苦的配甜的,药的苦被糖的甜和橘子的香冲淡。
日子一天天过去。
老李按时吃药,咳嗽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他能带阿黄在巷子里慢慢走一圈;坏的时候,他连床都下不了,只能躺在藤椅上,看着窗外。
阿黄学会了新的东西。
它会帮老李叼药盒。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到了该吃药的时间,它就会跑到桌边,把装药的塑料袋叼过来,放在老李脚边。
它会帮老李拿糖罐。老李一伸手,它就跑到灶台边,用脑袋把糖罐拱过来——当然,它打不开盖子,得老李自己来。
它还会在夜里,老李咳得睡不着时,跳上床,挨着他躺下,用身体的温度暖着他。
它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它觉得,只要自己守着,老李就不会太难受。
邻居们轮流来照顾老李。
王奶奶每天来送饭,张医生隔天来检查,巷子里的其他人也时不时过来,带点水果,带点自己做的菜,坐一会儿,说说话。
大家都避而不谈老李的病,只说些家长里短:谁家的孩子考上大学了,谁家的狗生小狗了,哪里的菜市场便宜,哪里的药店打折...
老李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笑笑,很少说话。
只有阿黄在的时候,他话会多些。
他会跟阿黄说以前的事: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工厂上班,一天要站十二个小时;说他老伴,那个麻花辫的女人,做饭特别好吃,尤其是红烧肉;说他儿子,很多年没回来了,在南方打工,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但很少联系...
阿黄听不懂这些,但它会安静地听着,把脑袋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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