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门外站着一只满身是雪的土狗,正急切地往里张望。
“去去去,这里不能进。”护士挥挥手。
阿黄不听。它继续扒门,喉咙里发出呜咽声,眼睛死死盯着护士,像是在问:他在不在里面?让我进去看看。
护士想赶它走,但阿黄很固执,死活不肯离开。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楼上传来了咳嗽声。
老李其实一直没睡着。他听见楼下的动静,隐约觉得那扒门的声音很熟悉。当护士上来说“门口有只狗不肯走”时,他立刻坐了起来。
“是不是黄色的土狗?”他问。
护士惊讶地点头。
“那是阿黄...”老李的声音哽住了,“它来找我了。”
他拔掉针头——这个动作太快,护士根本来不及阻止——踉踉跄跄地下了楼。
玻璃门打开的瞬间,阿黄愣住了。
它看见老李穿着奇怪的衣服(病号服),手上缠着白色的东西(胶布),脸色苍白得像外面的雪。但那就是老李,是它的老李。
“阿黄...”老李蹲下身,张开手臂。
阿黄扑进他怀里,疯狂地舔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手。它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激动。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老李抱着它,感觉到狗身上全是湿的,雪水混着汗水,冰凉一片。
阿黄不会回答,只是拼命地往他怀里钻,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诉说这一路的委屈和恐惧。
护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发红。
“大爷,这狗...”
“它叫阿黄。”老李把狗抱得更紧了些,“是我的...家人。”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重。
最后护士破例让阿黄进了留观室,条件是必须待在角落里,不能上床。老李用毛巾把阿黄擦干,又向护士要了条旧毯子给它垫着。
阿黄趴在毯子上,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老李。每当老李咳嗽,它就立刻站起来,走到床边,用脑袋蹭他的手。
老李重新打上点滴。药水还是冰凉的,但这一次,他不觉得冷了。
因为有阿黄在。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风声已经小了。留观室里很安静,只有点滴瓶里药水下落的滴答声,还有一人一狗平稳的呼吸声。
老李伸出手,阿黄立刻把脑袋凑过来,让他抚摸。
“傻狗。”老李轻声说,“这么冷的天跑出来,冻坏了怎么办?”
阿黄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尾巴在毯子上轻轻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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