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足够了。
老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阿黄的背。阿黄在睡梦中动了动,鼾声停了一下,又继续响起。
“睡吧,”老李轻声说,“好好睡。”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开始做晚饭。晚饭很简单,白菜炖豆腐,再加两个馒头。他把白菜切得细细的,豆腐切成小块,一起放进锅里,加水,加盐,慢慢炖。
炖菜的时候,他站在灶台前,看着窗外的夜色。雪已经停了,月亮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一片清冷的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沉寂下去。
“开饭了。”他盛好菜,端到客厅。
阿黄已经醒了,正蹲在炉子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老李把它的食盆拿过来,盛了点白菜豆腐,又掰了半个馒头进去,搅和搅和。
“吃吧。”
阿黄立刻埋头吃起来。老李自己也坐下,拿起馒头,就着菜,慢慢地吃。白菜炖得很烂,豆腐很嫩,馒头虽然硬,但泡在菜汤里,就软和了。
屋子里很暖和,菜很热,狗在脚边。
这就是生活。
吃过饭,老李洗了碗,又往炉子里添了一次煤。然后他坐回藤椅上,阿黄趴在他脚边。一人一狗,又恢复了下午的姿势。
但这次,老李没有睡。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纽扣,在炉火的光下仔细看。纽扣上的两个穿孔,在火光里像两只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阿黄,”他说,“你说,她在那边,过得好吗?”
阿黄抬起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纽扣,又看了看他。
“应该好吧,”老李自问自答,“她心好,到哪儿都会有人照顾的。”
他把纽扣握在手心,闭上眼睛。炉火的热气扑面而来,烤得脸发烫。他想起妻子临终前说的话。
那时候,妻子已经很虚弱了,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老李,”她气若游丝地说,“我走了,你别……别一个人。”
他哭着点头:“我不一个人,我等你。”
“傻话。”妻子笑了,笑容很淡,“找个伴……狗也行……猫也行……别一个人……”
那是她最后一句话。
后来,他真的一个人过了十年。直到遇见阿黄。
“阿黄,”老李睁开眼睛,看着脚下的狗,“你说,是不是你妈妈让你来的?”
阿黄摇摇尾巴。
老李笑了,笑出了眼泪。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下来,滴在衣襟上,很快就干了。
他把纽扣放回口袋,伸手把阿黄抱起来,放在膝盖上。阿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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