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头挂满了雪,偶尔有风吹过,雪沫子簌簌地往下落。
“林先生。”
听到动静,林染回过头。
薮内真知子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谨得体。
“方才在客厅里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失礼了。”
她微微欠身,和服的领口下移:“我是薮内真知子,薮内广美的……继母。”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自怜,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心生怜惜,又不会显得刻意。
林染点了点头:“节哀。”
就两个字,不多不少。
薮内真知子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退却,反而往前走了半步,也学着林染的样子,双手搭在栏杆上,微微倾身,看着庭院里的雪。
这个姿势,从林染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把她的侧脸、脖颈、锁骨,以及和服领口之下那条若隐若现的弧线,尽收眼底。
“林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里面坐坐?”
她偏过头,眼波流转。
林染道:“里面闷,出来透透气。”
“是啊,闷得很。”
薮内真知子叹了口气:“这个家啊,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染没接话。
“林先生是第一次来群马吗?”
“嗯。”
“觉得怎么样?”
“雪很大。”
薮内真知子笑了,笑声轻轻的:“林先生真有意思,别人来群马都说温泉好、风景好,您倒好,只记得雪大。”
“雪好看。”
林染语气淡淡的:“干净的,白的,不掺杂质,落下来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化的时候也安安静静的,做人要是能像雪一样,来去都干干净净的,挺好的。”
薮内真知子听着,就笑了:“林先生不愧是文化人,看个雪都能看出人生道理来,不像我,看雪只觉得冷。”
她说着,目光落在林染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上。
“林先生的手,真好看,拿笔杆子的手,跟拿锄头的手,就是不一样。”
薮内真知子感叹一声,伸出自己的手,也搭在栏杆上,指尖有意无意地,离林染的手只有一两寸的距离。
她的手也保养得很好,白皙,细腻,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痕,戒指已经摘了,但痕迹还在。
哟~
林染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动作,也没点破,静待下文。
闲着没事,陪她玩玩。
“我跟我先生结婚的时候,他才四十出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