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在转身的一瞬间,左手背在身后,食指和中指并拢,飞快地比划了一个“三”字,然后又指了指地面。
巷子口,那个卖糖人的小贩正缩在屋檐下避雨。看见这手势,小贩把手里的糖人签子一折,挑起担子,混进了雨幕里。
……
北镇抚司,诏狱。
这里的空气永远是潮湿的,混杂着发霉的稻草味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腥气。
长孙冲没穿官服,套了件黑色的紧身箭袖,手里把玩着一把极薄的小刀。刀刃在指间翻飞。
他面前是一张巨大的长安舆图。图上密密麻麻地画着红圈,每一个圈,都代表着一个名字,一条命。
“报——”
一个千户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股子湿冷的风。他走到长孙冲身后三步远,身上的飞鱼服还在滴水。
“说。”长孙冲头也没回,手里的小刀咄的一声,钉在了舆图上“兵部”的位置。
“孙伏伽府上的那个厨子招了。”
千户从怀里掏出一份供状,双手呈上,“是个软骨头,刚把夹棍套上,还没用刑就尿了裤子。
他说,是西市‘锦绣粮庄’的一个伙计给他的药粉,让他混在米里的。作为报酬,给了他五十两银子。”
长孙冲转过身,接过供状扫了一眼。字迹潦草,上面还按着个鲜红的手印。
“粮庄的伙计?”长孙冲冷笑一声,“顺藤摸瓜,这瓜秧子扯出来没?”
“扯出来了。”
千户抬起头,“那伙计是个好赌的,欠了赌坊一屁股债。我们在他家床底下搜出了一百两官银。
银子底部的火耗印记虽然磨了,但那是兵部武库司专用的库银,成色骗不了人。”
“武库司……”长孙冲把供状扔在桌子上,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外面的雨声灌进来。
“武库司主事李茂。”长孙冲念叨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嚼一块生肉,“这人我记得,是孙伏伽的同乡,还得管孙伏伽叫一声表舅。听说他那个小舅子,就在孙府当管事?”
“大人英明。”千户低下头,“正是此人。”
长孙冲伸出手,接了一点窗外的雨水。冰凉,刺骨。
“好得很。”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郡王爷的戏台子搭好了,咱们锦衣卫,得把这最重要的角儿给绑上去。”
他转身,从桌案的令筒里抽出一支令箭,随手扔给千户。
“去,把李茂给本官‘请’过来。”
“记住。”长孙冲眯起眼睛,“别弄出太大动静。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