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招?”
“让人家格林伯格老先生大老远从纽约飞过来,就为了给你送个文件。你让人家老脸往哪儿搁?”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他想在我这里挣面子,就得先给我面子。这是商业规则。”他说完之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是做人的规则。”
毕克定转过身来,靠在栏杆上,看着笑媚娟。天台上的灯光很暗,但她眼里的光很亮。他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去牵她的手,但他忍住了。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他尊重她。笑媚娟不是那种需要被保护的弱女子,她是一个能跟周沛霖当面硬刚、能把二十个老钱怼得哑口无言的狠角色。他不想用任何方式削弱她的光芒。
“联合资本走到今天,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他说,“我只是在旁边帮你递了一把刀。”
“递刀的人,往往比挥刀的人更难做。”笑媚娟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动,“毕克定,认识你之前,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搞不定的投资人。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有的钱,真不是光靠努力就能管好的。有的场面,真不是光靠实力就能撑住的。谢谢你。”
她伸出手。毕克定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然后握住了。两个人的手在天台的夜风里交握,温热的,干燥的,有力的。这不是一个浪漫的牵手,这是一个战友之间的盟约。
远处忽然升起一束烟花,不知是哪家公司在搞庆典,金色的火光在夜空中绽开,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毕克定看着烟花,忽然想起卷轴上的一句话——那句话是他刚获得神启卷轴时看到的,当时不懂,现在有点懂了:“财富是钥匙,不是终点。真正的力量,是让值得的人站在你身边。”
他把笑媚娟的手握得紧了一些。天台上风很大,但这一刻,两个人都觉得世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