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我守护,直到‘觉醒者’出现。”
“觉醒者?”毕克定问。
那双星空之瞳重新转向他,这次目光停留得更久,久到毕克定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上又渗出了一层薄汗。殿堂里的心跳声还在继续,但节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沉闷的鼓点,而是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五万年的沉睡中加速苏醒,全身上下每一个分子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时刻而震颤。“你。你是被卷轴选中的人。祖父说过,卷轴只会在文明濒临灭绝的时刻觉醒。它需要一位载体,而载体需要信物的力量来激活完整的传承。你能走到这里,说明——”
他的话忽然停住了。那双星空之瞳猛地转向殿堂穹顶,瞳孔里的银河剧烈收缩,像是检测到了某种看不见的危险信号。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方才那种跨越五万年的宁静与欣慰,而是警觉,一种被突然拉回现实战场的战士才会有的冷峻。他缓缓站起来,身上那件看不出材质的深色长袍无声垂落,五万年的岁月竟然没有让它腐烂分毫。他站直之后比毕克定高出大半个头,身形修长而笔直,那份沉睡了五万年后第一次站立的从容,仿佛刚从午后小憩中醒来,而非跨越了足以让山脉隆起又被削平的漫长纪元。
“说明什么?”毕克定追问。
“说明时间不多了。”沉睡者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语气忽然变得紧迫,像一把被猛然拉紧的弓,“他在动。我感觉到他了。”
“谁?”笑媚娟问。
沉睡者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捧了五万年石板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跟毕克定掌心的光一模一样。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毕克定和笑媚娟,用那道古老而疲惫的声线,在两人的意识深处一字一字地说出了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滚烫的陨石砸进了冰冷的深潭。
“黑潮。你们的语言里没有对应的词,最接近的翻译是‘吞噬者’。他是我们母星毁灭的原因,也是流亡舰队逃了半个银河系的原因。他吞掉一颗行星只需要三百个地球自转周期,现在,他已经闻到了这颗行星上文明的味道。”
殿堂里的心跳声骤然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死寂到毕克定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然后穹顶上那片封在冰层里的星光开始熄灭——不是燃烧殆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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