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克定看着屏幕里这张脸——眉眼间带着倦色,可说话的语气依然干脆利落。这个女人从来不跟他说“我好累”或者“我怕”,她只会告诉他,“我能应付”和“你放心”。
“辛苦了。”他说。两个字,很轻,可两个人都知道分量。
笑媚娟笑了笑:“少来这套。等你回来再好好谢我。对了,有个事得提醒你——马库斯这个人,最危险的地方不在于他的手段,在于他没有底线。你拿他女儿说话,他一定会报复,而且会来得很快。”
“我知道。我就是要他来。”毕克定的眼神变深了,“他不来,我怎么抓他的把柄?他身后那七家老牌家族,扳倒一家容易,扳倒七家就难了。但如果马库斯这个‘清道夫’先倒下,他经手的那些脏事被翻出来——那就不是七家的问题了,是整张网都会被扯破。”
笑媚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越来越不像个暴发户了。”她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像个真正的掌局者。”
视频挂断后,毕克定走到窗边。
柏林的天已经黑透了。施普雷河两岸亮起连绵的灯火,在他脚下铺成一片光的河流。
他忽然想起自己半年前的样子——被房东堵在出租屋里,兜里连买一碗泡面的钱都凑不齐。那时候他的世界只有那间十几平的隔断间那么大,最大的烦恼是下个月的房租怎么交。
而现在,他在柏林,在跟一群掌控欧洲经济命脉上百年的老牌家族掰手腕。
神启卷轴给他的,从来不只是钱。
钱只是门票。真正的游戏,是坐上牌桌之后的事。
他打开卷轴的传承日志功能,语音输入了今天的内容。这是他在第一卷结束后养成的习惯——记录每一天的决策和反思。
“第三十一日,柏林。今天学会了一件事:老牌家族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觉得他们不可怕。他们用两百年建立起来的规则和壁垒,不是单靠砸钱就能打破的。要破局,就得用他们的规则打他们——用利益分化,用把柄制衡,用他们最在意的东西撬动他们的同盟。”
“马库斯是个突破口。他的价值不在于他本人,而在于他经手的每一桩肮脏交易背后,都牵着一条大鱼。抓到他的命门,就等于抓到了七家联盟的命门。”
“另外,威廉·冯·霍亨索伦不足为惧。他这种人,傲慢刻在骨子里,反倒最容易露出破绽。真正需要警惕的,是他背后那个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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