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笑媚娟晚餐入股,一餐”。她喊起来说这也算入股,他说算。她要把他的脑回路塞进计算器,他把她的计算器收进西装内袋。最后她收下了那张黑卡,到今天还没刷过一分钱——但她确实把它放在随身记事本的夹层里,和应急号码钉在一起。
这是他们之间的玩笑,也是一种托付的方式。她从来没有觉得这张卡是财富,她只把它当作那个男人的一部分分量。
“你跟他要的,是钱。”笑媚娟把矿泉水瓶拧好盖放回购物袋,肩带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抬头望向马路对面。毕克定刚从旋转门出来,和司机打招呼时嘴角还挂着一种她从没在会议室见过的笑——是那种买了豆浆油条回家,发现对方还给自己留了半袋的懒散又干净的满足。灯光披在肩膀上,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照得一览无余。她继续开口,把话补完——“我跟他的账是另一种。数目不大,利息很高。”
“什么利息。”
“两个人的后半辈子。按月结清。”
孔雪娇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尖刻的话,可说出来的声音却意外地发虚:“你别觉得自己赢了。他早晚会发现,你跟我没什么不同——都是看中他那点东西。”
笑媚娟松开扣在袋沿的手,目光从男友身上收回来,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第一次带了几分惋惜。
“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到分手都没看清他。他最大的优点从来不是有钱——是他会把湿巾放在你手边,你忘了用,他也替你留着。可你连他口袋里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孔雪娇的表情在她再说不出一个字之前彻底溃散。那是一种被骗了一辈子的表情——不是被毕克定骗的。被自己。她忽然拼命地回想,在那间破出租屋里,他有没有往她手边放过湿巾。想不起来。不是没有,是她从来没用过,所以不记得。
毕克定从旋转门出来,远远看见两个女人这剑拔弩张对峙的阵仗,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朝这边走来。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先接过她手里那只磨折过的购物袋,发现缺了一袋蚕豆,又低头瞧了眼地上还没干透的水痕,目光最后落在孔雪娇身上时,冷了下去。
他走到笑媚娟身边,胳膊肘碰了碰她的头顶,低声问:“蚕豆是你吃完的还是被人撞洒的。”笑媚娟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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