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那个被背叛的感觉。老同事,三年并肩作战,你以为你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结果他在你船底凿了个洞。”
笑媚娟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她忍住了。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哭。
十四岁那年父亲葬礼上,她当着家族所有人的面说,我不会哭,总有一天我会把欠我们家的公道讨回来。以后她做到了,她用奖学金读完大学,在一群男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亲手创立笑然资本。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不会再被别人伤害。可今天,伤害来自她最信任的人。
“他在字条上只写了一句话。”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团被揉皱的字条,展开来,递给毕克定,“你看,‘他们要我搞垮笑然’。连个对不起都没有。三年——三年,他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敢写。”
毕克定接过字条,看了一眼,把它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那他女儿怎么办?他来找我的时候一直在发抖,说天域的人跟了他女儿一路,从学校门口跟到小区楼下,还拍了照片发给他。他老婆去医院缝了三针,他不敢去陪,怕天域的人顺着他找到女儿。这个人可恨,但这个人的女儿是无辜的,对不对?”
笑媚娟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这笔账不该算在一个孩子头上。让她心里堵得慌的,不是这件事情有多复杂——恰恰相反,是太简单了。简单到只需要问一句“你为什么不报警”,就足以断送CFO最后的信任。她没有问出口,是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最坏的答案:他不报警,是对她也会输。他赌她扛不住天域,就像当年她父亲扛不住那个假合同。
“停车。”毕克定忽然对司机说。
车在路边停下。窗外是外滩,雨已经小了很多,黄浦江对岸陆家嘴的灯光在雨雾中连成一片,像半空中悬浮的星河。毕克定推开车门,把笑媚娟拉了出来。
“干什么?”
“看雨。”
“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绷着,绷得太紧了。你知道绷紧的人最容易犯什么错吗?”
笑媚娟站在雨中,她头顶忽然暗了一下——毕克定把脱下的西装重新罩在她头上,自己站在她身旁,毛衣肩头很快洇出一片深色水痕。雨丝落在他脸上顺着下颚往下淌,他也没擦一下。对岸东方明珠的灯光穿过他淋湿的肩线,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弧线。
“绷紧的人最容易看不清敌人真正的弱点。你一直盯着天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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