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津津有味。
他今天没穿甲,换了一身骚包的银色锦袍,头发梳得油光水亮,但这副纨绔的外表下,此刻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兴奋。
他不是在看戏,他是在看“业绩”。
“您看那脱儿火察,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刚才还想往那石头墙上爬,结果摔了个狗吃屎,真他娘的解气。”
李景隆回头,脸上带着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坏笑,但眸底全是杀意。
朱雄英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是温的,身子也是暖的。
但他那双眼,却比这野狐岭的风还要冷,深不见底。
“曹国公。”
“臣在。”李景隆立马收敛笑容,微微躬身。
“你说,这下面有多少人?”
“回殿下,估摸着……还有六万多吧。”李景隆砸吧砸吧嘴:“都是青壮,杀了怪可惜的。若是拉去挖矿,或者修路,倒是一把好手。”
朱雄英放下酒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
“可惜?”
朱雄英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李景隆。
“十七叔大宁卫里的那些百姓,可惜吗?”
“那个被砸碎脑袋的孩子,可惜吗?”
“那个为了不让这帮畜生破城,把自己填进尸体堆里的女人,可惜吗?”
三个问题。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却好似三记重锤。
李景隆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
他太熟悉这位皇太孙的脾气了。
越是这种心平气和的时候,杀心越重。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可惜”,是在给这帮畜生求情,这犯了忌讳。
“臣……失言!”
李景隆立刻语气变得森冷狠戾:“这帮畜生不配当人,只配当肥料!”
“没什么可惜的。”
朱雄英站起身,走到悬崖边。
他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那片混乱的人海,宛若神明俯视蝼蚁。
“孤给过他们机会。”
“给过他们当狗的机会,给过他们互市的机会。甚至在他们反叛的时候,孤都没想过要赶尽杀绝。”
“但是……”
朱雄英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人如果不把自己当人,非要当畜生。”
“那就别怪孤,把他们当畜生宰。”
他转过身,并没有看那些遂火枪手,而是看向李景隆身后——
那里,几十个被黑布蒙着的硕大圆桶状物体,正静静伫立在风中,散发着森寒的金属光泽。
“曹国公,东西准备好了吗?”
听到这话,李景隆骤然抬头,眼底爆发出一抹狂热的光芒。
那是武器狂人见到了绝世凶器时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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