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士没理会专家们的讨论，他亲自俯身，用一个小型手电筒检查陈子昂的瞳孔反应。
“陈子昂，能认出我是谁吗？”他问。
“……李院士。”陈子昂的声音沙哑干涩，“我昏迷了多久？”
“七十二小时。”李院士直起身，表情复杂，“整整三天。
你知道这三天，基地里发生了什么吗？”
陈子昂摇头。
“赵司令从钢铁之城飞过来了，现在在指挥中心，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
李振华将军带着救援队昨天从废墟世界返回，全员轻伤，但带回来了一百二十七位幸存者——现在安置在基地北区的隔离区。
雷震大队长因为没能保护你，正在关禁闭——虽然我们都认为那不是他的错。”
李院士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还有，你从废墟世界实验室传回来的数据……国家科学院成立了紧急专家组，五百名顶级科学家正在二十四小时轮班分析。
你知道那些数据意味着什么吗？”
陈子昂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了医疗中心门口出现的人影。
赵劲光司令员站在门口。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将军，此刻看起来比三天前苍老了至少五岁。
眼袋深重，眼白布满血丝，军装依然笔挺，但肩膀微微佝偻，像是扛着千斤重担。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身后，跟着李振华、雷震，还有几位陈子昂不认识但肩章显示是将军级的人物。
“都出去。”赵劲光开口，声音嘶哑但威严，“我和陈子昂同志单独谈谈。”
人群迅速退去，连医疗专家们也都收拾设备离开，只留下李院士在门口守着。
赵劲光走到医疗舱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陈子昂看了足足一分钟。
那眼神里有责备，有关切，有后怕，还有……一种陈子昂从未见过的、近乎父亲般的复杂情感。
“陈子昂。”赵劲光终于开口，“你差点死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知道。”陈子昂轻声回答，“但样本必须销毁。
如果让它逃脱，后果更严重。”
“我知道！”赵劲光突然提高音量，但又迅速压低，“我知道你的理由，知道你的选择是对的。
但你知道吗？看到你生命体征监测器上那条几乎要变成直线的心电图时，我……”
他停下来，用力抹了把脸。
这位指挥过千军万马、面对过无数生死的老将军，此刻竟有些哽咽。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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