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知道了。赞助取消已成事实,纠结无益。”她先定下调子,止住了可能的抱怨和慌乱,“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外联组立刻启动备选方案,联系所有之前有意向但未签约的潜在赞助商,优先考虑能快速决策、条款灵活的中小企业或校友企业,哪怕单项额度小,可多家拼凑。同时,重新评估现有赞助商的权益包,看是否有调整或增值空间,争取他们追加支持。”
她语速平稳地布置着,思路清晰。
“第二,策划组和剧务组,根据可能出现的预算缺口,立刻重新审核晚会方案。列出所有‘非必要’支出项,评估裁减或降低规格的影响。同时,挖掘内部资源,寻找可节约或替代的方案。下午三点前,两个组把调整后的方案和预算重新报给我。”
安排迅速务实,没有一句废话,直指问题核心。
副部长和组长们连忙应下,快速记录任务。
“另外,”沈怡然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暂时不要扩大影响,尤其别让节目组和演员分心。我们内部抓紧调整,把影响降到最低。”
众人点头,会议继续推进到下一个议题。但气氛明显比之前凝重,每个人肩上的压力仿佛都重了几分。
沈怡然重新投入听取汇报,不时提问或记录。她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专注,仿佛刚才的插曲只是工作中一块普通的绊脚石,跨过去便好。
可洛奇坐在后排,看得更真切些。
他看到她拿起保温杯喝水时,指尖那细微难察的轻颤;看到她偶尔望向窗外,目光有片刻的空茫,虽转瞬即逝,却已被他捕捉;看到她趁别人发言时,极快地抬手用指腹按了按太阳穴——一个极其隐蔽的缓解疲惫的动作;还有她眉间那道始终未完全舒展的浅痕。
她在强打精神。
用超乎常人的冷静和专业,硬生生压下所有外露的焦虑与压力,稳稳掌着舵,不让这条船因突如其来的风浪偏离方向。
可她是人,不是机器。
那些被压下去的焦虑、连夜商讨对策的疲惫、对晚会可能受经费影响的不甘与担忧……不会凭空消失,只是沉到平静水面之下,化作更深的疲惫,刻在她的眼神里,绷在她的肩线间。
洛奇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了一下,不重,却带来一阵清晰的闷涩。
他想起她深夜秒回技术问题时的清晰冷静,想起她指出时间戳细节时的严谨细致,想起她将报名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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