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家人做了叛徒，卢英从不觉得可耻。
他不后悔。
唯一难过的是，他被处死后，就没有人可以保护他的娘亲和妹妹了。
他不认为方家会这般仁义，他死后还会愿意替他照顾家里人。
萧越然看着他，眼里却没有丝毫责备或是瞧不起的意思。
相反，他眼里露出一丝可惜的神色。
他很欣赏卢英为救家人，不惜一切的决心。
如果他是卢英，也许他也会这么做。
因为站在他的角度上，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错的不是卢英和他的家人，而是利用他的那些人。
萧越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责备他。
可他也不想卢英就这么被欺骗了。
“你不是在替方家做事，方致远根本不知道你在替他办事。”
闻言，卢英疑惑地看着他。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方家在都尉府收买的是什么人？”
此言一出，卢英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上一个暴露的身份，是都尉府的直阁校尉秦逸。
当时他还挺惊讶的，他没想过，就连直阁校尉都是方家的人。
所以后来投靠方家时，他心中就更没有顾忌了。
就连直阁校尉都投靠了方家，他一个小小的鹰犬，又何必坚守着那可笑的底线呢？
只是他不明白，萧越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一个小小的鹰犬，不值得被收买吗？
萧越然看出他不明所以，叹了口气，直言道：“都尉府是陛下的底线，方家不敢轻易对都尉府出手，所以他一旦收买，就是对着直阁校尉级别的人动手。”
他们有直阁校尉作为内应，又怎会去收拢区区跑腿的鹰犬？
“而且你卢英，是都尉府出了名的硬骨头，他来接触你，万一你真的硬气到连妹妹都不管呢？”
“你那时候可是跟着我二哥办事，我二哥出了名的暴脾气，要是他不顾太子脸面，直接替你出头，跑去找陛下。”
“那他方家收买都尉府的证据，可就明晃晃地摆出来了，你觉得，方家会这么蠢？”
当初秦逸替方家办事，也只是晋王府的猜测。
可收买卢英，却是方寅旭这个方家三公子亲自出马，甚至有卢英这个证人在。
为了区区一个鹰犬，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值得吗？
方致远可不会这么蠢。
“所以这是方寅旭自作主张？”
“不，这是江蓉敏的主意。”
卢英当即愣怔住了。
“可是，江蓉敏只是一个后宅妇人，都尉府可不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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