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灯终于稳住了。
可那稳住并不意味着结束,反而像暴风前最细的一次收束。江砚看着那排静灯重新亮起,心里清楚,对方借火场、借门槛、借归零协议都没能翻回去之后,下一步一定会更谨慎,也更阴。它既然已经知道边界重修不会让它轻易得手,就不会再冲得那么明显。
它会换一种更安静的方式,借风,借背风,借那一线被留下来的禁制口。
而这,恰恰意味着下一回的回声试炼,已经不再只是火场之后的余波了。
北侧仓道外,最后一层火灰落定时,江砚把重构册合上,指腹轻轻压住封边。
纸页很稳,稳得像刚刚睡醒。
可他知道,真正醒来的不是纸,是那个躲在边界背后的东西。它没有被烧掉,没有被压碎,只是被迫换了个站位。风向改变之后,禁制再开一线,下一步,就该轮到它来试探这条新边界到底有多硬了。